一道盛宴 百道风情
吃百家饭,纳百家人,共百家事,结百家情。百家聚会的盛宴,是泰顺山城一道古老而又亮丽的风景。
正月十五这天,乡间村道摆满长长的宴席,各地的赴宴者及游客蜂拥而来,上千人一起用餐,盛况空前。此外,还有丰富多样的民俗活动,药发木偶、铁技、走马灯、八宝宫灯......锣鼓喧天伴着精彩歌舞,彩旗招展迎接春天脚步,火树银花映照夜空,将山城的年味推向高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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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家宴,胡昌新摄
一
泰顺百家宴名扬天下,发源于泰顺三魁镇张宅村,延续了千年之久。
相传宋代时,三魁镇张宅村先人为躲避战乱,从河北逃难到此,张氏先人在每年正月十五元宵节这一天一起同饮团圆酒,后来外姓人也加入其中,逐渐演绎为与邻村之间的联谊聚餐,被当地人视作“聚宗亲,商族事,祈春福,保平安”的善事,渐渐又演变成了一场元宵节的大聚餐,不管远近亲疏,来的都是客,都可以参加。
到了近代,百家宴逐渐演变成具有广泛的群众性和娱乐性的综合活动,内容发展到提线木偶戏演出、百家宴庆、舞龙舞狮踩街、药发木偶表演、斗牛祈福、铁枝、祭祖、迎神等民间传统文化表演,成为一种传统民间习俗文化的载体。
现在,百家宴活动内容越来越丰富,几乎涵盖非物质文化遗产的17个门类。作为一种带有民间联谊性质的盛大活动,在百家宴上,人们欢聚一堂品味佳肴,互送祝福,成为了一道亮丽风景。
正如一首《泰顺百家宴》诗:
镇南镇北皆欢语,但见群宾聚满堂。春步不期随乐舞,福星今始照门祥。山城物阜多珍味,家酝情浓更洌香。共赏乡风繁富景,绚如火树绽霓光。
二
百家宴操办的准备工作一般始于节前的一个月。就餐时,族中长者和贵宾被安排在祠堂的祭堂就座,以示尊贵,其他客人坐在祠堂天井里,或祠堂外面的街道上,宴席连绵数百米。聚餐时间放在元宵节的中午,万人共同赴宴的场面可谓气势恢宏,到处都是绽放的笑容,到处都是杯盏交错,认识的或不认识的,欢聚一堂,共品佳肴,互送祝福。
燃放烟花是百家宴比较重的一项活动,它与环洋踩街同时进行,其中当数“药发木偶”最为精彩。药发木偶以火药为主体原料,燃放时带动木偶表演,是一种具有独特观赏价值的集手工、表演为一体的民间技艺。药发木偶一般用于重大民间庆典,其人物形象大多取材于《西游记》《封神榜》《八仙过海》《水浒传》《陈十四娘娘传》等老百姓耳熟能详的剧目。
百家宴期间举行的酬神戏曲表演主要是提线木偶戏和越剧表演。木偶戏古称“傀儡戏”,是泰顺百姓传统娱乐方式。据早年发现的木偶头分析,至迟在宋末境内就有木偶戏演出。“刻木牵绳作老翁,鸡皮鹤发与真同,须臾作罢寂无事,还似人生一梦中。”提线木偶的唱腔主要有高腔、京剧和当地的“乱弹”,主要用瓯语和闽南语,尤其受到老年观众的喜爱。
三
大规模的节目活动需要组织者的精心策划与周密的管理,百家宴办得好不好,“福首”是关键。举办百家宴的福首们采取轮换制,十年一轮,由抓阄产生。抓阄这年叫“还花年”,这年,他们要举办隆重的“花树”来还愿。
百家宴上吃的菜称作“福菜”,万人同时开餐的百家福宴,菜品烹饪量极大,为了保证菜品的质量,每一位大厨都是当地极具经验的老师傅。在百家宴上,农家大厨们各显神通,新鲜的食材也通过他们的双手变为一道道精致美味的菜肴,地地道道的泰顺农家特色菜让游客们大饱口福。
名声在外的泰顺百家宴,“一桌难求”是常态,甚至有游客因场面太火爆无处停车,不得不将车子停在三公里外再徒步赴宴。2007年,泰顺因“百家宴”被确定为浙江省元宵节传统节日保护示范地;2009年,泰顺百家宴被列入第三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;2010年的元宵节,泰顺百家宴因规模超过6000桌,入席客人超过6万人,被载入吉尼斯纪录,成为“天下第一福宴”。
传统节日是民族文化根脉上长出的果实,时代在变,但传统节日承载的伦理情感、精神认同不会变。一场“百家宴”,集聚的是鲜香醇厚的美食,浓缩的是地方风情醉人的特色文化,呈现的是温暖团圆的节日氛围,这一古老的风情,把人们美好的愿望和幸福象征化、艺术化、社会化,也守住了春节的传统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