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求索】共富背景下统筹“强城”“兴村”“融合”的创新意蕴

　　张剑宇

　　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《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》，明确提出“扎实推进全体人民共同富裕”。作为高质量发展建设共同富裕示范区，浙江始终聚焦“如何推动实现共同富裕”这一中国式现代化的重大时代课题，探索出诸多具有示范引领意义的浙江经验与浙江范式。“做好‘强城’‘兴村’‘融合’三篇文章”，正是浙江面向共同富裕的积极尝试和有效模式之一。“强城”“兴村”“融合”这项系统性实践在温州的落地生根与集成奏效，蕴含着地方基层的创新性思考和前瞻性探索，这些创新意蕴对于全省乃至全国各地推进城乡融合发展、扎实推动共同富裕具有重要借鉴意义。

　　第一，这是主张民生富裕与社会发展的同步观照。浙江省委十五届八次全体会议提出，围绕“富民”一体推进“强城”“兴村”“融合”。在“强城”“兴村”“融合”的实践推动下，温州的社会发展基础变得更加夯实，产业链群逐步实现转型升级。实施“县城强身”计划，80个项目列入全省县城承载能力提升项目计划；村级集体经济开工项目在2025年上半年突破340个，预计新增村集体年收入2.36亿元；建成77个省级返乡入乡合作创业村优秀单位，近7000名青年返乡入乡。

　　第二，要注重物质富足与精神富有的共同推进。共同富裕是人民群众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都富裕。不论是在实施“强城行动”过程中，还是在推进“乡村振兴”过程中，抑或在实现“城乡融合”过程中，温州基层探索始终着眼“富民”这一核心目标，将实践视野置于微观居民生活，使物质富足与精神富有相互促进。推动物质富足方面，以各级各类强农惠农富农支持政策为基础，温州进一步完善聚力“市域一体”发展、“两带一轴”建设、“山海并利”共富的政策，因地制宜推进乡村运营，推动“土特产富”优质优价，健全城乡就业创业体系。通过实施县城承载能力提升行动、产业平台提能行动、公共服务补短行动、基础设施跃升行动、居民收入赶超行动等“五大行动”，为促进居民增收、实现物质富足创造条件。促进精神富有方面，“强城”“兴村”“融合”要求立足各级新时代文明实践阵地，聚焦文明培育、文明实践、文明创建三大核心领域，推动精神文明建设高质量发展。高标准打造“15分钟品质文化生活圈”、整体性建设“乡村博物馆”、覆盖性选派“文化特派员”、全域性拓展“文旅+”项目等，均是温州以城促乡推动城乡居民精神富有的创新举措。

　　第三，要重视外力推动与内力驱动的协同作用。主张内外联动的新内生发展，是城镇更新、乡村振兴和城乡融合的必然要求和关键举措。“强城”“兴村”“融合”系统实践的推出，本身是外力推动的结果。中央“高质量发展建设共同示范区”的战略部署、省市一号文件的逐级落地，都是顶层设计推动实践成型的关键。“五城三园”规划建设、和美乡村“示范引领、全域整洁”行动、“九大攻坚”行动等，成为推动“强城”“兴村”“融合”的重要外部力量。在制度政策、市场发展、社会机遇等外力的推动下，基层实践的内生动力得到了持续激发。以城乡融合体制机制改革、“三位一体”综合改革、低收入家庭综合帮扶基层改革等改革创新为依托，温州不断激发城镇更新与乡村振兴的内生动力。2025年以来，温州大力推进乡村片区组团发展，率全省之先制定片区组团发展实施方案，入选省级重点村片区组团38个、覆盖村(社)233个，6条省级示范的“县城—中心镇—重点村”发展轴愈发成为城乡融合高质量发展的通道，各个基层、各个村庄的内生动力创新性地实现更加高效的组织化、集成化发展。

　　第四，要强调城镇更新与乡村振兴的相互促进。按照系统论的理解，“强城”“兴村”“融合”是面向共同富裕、指向城乡融合的“一篇文章”。城镇更新与乡村振兴的相互促进，是这一系统实践内蕴的空间辩证法。在城镇更新上，“强城”关涉的城镇并非大都市或大城市，而是以县城、强镇为代表的小城市或特大镇。“强城”的重心在于提升县城承载能力，以更好发挥连接城市、服务乡村的作用。以“五城三园”规划建设为契机，温州持续迭代“一县一策”“一镇一策”，提速发展特色主导产业。山区县泰顺携手杭州市滨江区共同打造滨泰智谷科创基地，入驻企业40余家，带动400余个薄弱村集体经济增收，实现返利近3000万元。在乡村振兴上，“兴村”关涉全部乡村，强调通过挖掘产业特色和资源优势以激发乡村发展潜能，推动乡村地区美丽生态、美丽经济、美丽生活有机融合。片区组团发展模式是其中最具示范性的范式。周垟村牵头打造农耕博物馆，上林垟村建成浙南地区最大粮食生产基地之一，岙底村打造“鹿城西部共富工坊集群”等，都是片区组团发展取得的积极成效。坚持“强村带弱村、先富带后富、区域共同富”的理念，片区组团发展模式真正实现了有限资源汇聚、优质项目合作、青年人才下乡和先进经验共享。

　　第五，要明确空间结构与发展要素的双向畅通。“强城”“兴村”“融合”系统实践所体现的，还包括“整体大于部分之和”的系统独特性。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“推动城乡要素双向流动，激励各类人才下乡服务和创业就业”，这在温州探索中得到充分彰显。城乡空间结构的有机融通，意味着城市空间与乡村空间在发展机会、基础设施、公共服务等方面的一体化发展。城乡发展要素的双向流动，意味着城市与乡村之间公共资源均衡配置、生产要素双向流动等方面的一体化推进。从温州实践来看，人、地、钱是“融合”实践重点关注的资源要素。做好农业转移人口市民化和青年入乡发展，持续深化农村土地制度改革，引导金融资本、社会资金等投资农业农村，是城乡发展要素双向流动的关键向度。超2.8万名“新农人”入乡就业创业，新增盘活闲置农房1352宗，入选省缩小“三大差距”重大项目250个、总投资2810亿元等“温州现象”所折射的，正是空间结构与发展要素的畅通。

　　作者单位：温州城乡融合发展研究中心